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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云|生与共生 [家庭教师/20110506]

两种以上的生物生活在一起,彼此相互依赖的现象。

我们的生命类似于如此。

失去依赖的一方,便活着,却渴求着共生。

 

>>生与共生。

×

黑手党本来就是一个时时刻刻命悬一线的职业。以杀戮为生,以残忍为性。像是这繁华喧扰的世界里一枚暗潮涌动的棋子,不安分,不安定,不安心。也可以像是磁极的另一端,胜者为王败者寇,肉食主义色彩明显。

彭格列十代家族可算是这座塔上的尖端部分。历史、人脉、指环、成员……自是大大小小黑手党家族的“同盟”或者是“眼中钉”。身陷在权利的漩涡之中,说彭格列十代家族两位“最强守护者”是与众不同的云淡风轻,倒不如说是不喜欢于成天利益熏心的日子。

在云邸里找到六道骸这种事情众人便都见怪不怪,泽田纲吉给雾守发任务的时候便也索性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云雀恭弥。

有时候云雀恭弥烦了,微皱着眉,冲六道骸愠怒地斥责几句,说他是寄生虫,老是无所事事地粘在自己身边。被指责的那一方倒是一脸随意,捋了捋凤梨头,笑得一脸明媚。

“Kufufu,我就是在恭弥身体里的寄生虫哦。”

语毕,还状似无意地伸出纤长的手指,暧昧不明地滑进深黑色浴衣宽松的前襟,在对方白皙的胸口处恶意地绕着圈,像是指着心脏,又似是刺激性的调情。

引来云雀恭弥条件反射地一震,然后用力地拍开那只为非作歹的手,瞪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开。留下目送着他背影走远的六道骸盯着他不自觉发红的耳垂一个人笑起来。

这些日子平凡得像是要让人溺死。

泽田纲吉间隔性地给任务,单人,或者时而双人一起,一般做的都是些灭门的清场工作。难度高,但对于六道骸和云雀恭弥来说依旧是捏死苍蝇而脏手的行为。

一者一场六道轮回,那不知名的小家族便从此消失在地狱道的尽头。

另者一片浮萍拐击,直取头领、BOSS、统领人物的性命。

这战斗的模式简洁得让人有些晃神,就像是RPG游戏里副本的BOSS突然被一击秒杀一样。让人闻之不禁一颤,不说是闻风丧胆,但定要畏惧三分。

——太强,强得不像话。

闲暇之时,六道骸在院子里自说自话地刨了个坑,把樱花树的种子播了下去。后来云雀恭弥发现之时,挑着眉问他:“哦呀?又是什么恶趣味的产物?”

说出缘由之后云雀恭弥眼中晃过一瞬的出神,不自觉地,稍稍弯起了眼角。

 

×

某日六道骸窝在沙发上把玩云雀恭弥最近新购置的日式杯具,观察着上面细致的纹路。忽而,一个电话打来打破了这份午后难得的惬意,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握起听筒。

“Kufufu,是哪位先生?”

“骸……骸!云……云雀学长他!……”

没等到他说完,六道骸一把披上风衣,心急火燎地直奔云雀恭弥这次出任务的地方。“啧,真该死,围殴和暗算我家恭弥这种事……必须轮回呢。”

一下子冷下去的眼色,猛然眯起的眸子,昭显着此刻靛发男子极度攀升的怒火。

待他赶到之时,满目战斗过后惨烈的环境。微凉的风抚过枯死的枝桠,一地灰尘弥漫,空气中是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道,聊无人烟、人去楼空的残败景象。

“咳……”便是在此般让人蹙眉的环境里,他看见蜷缩在墙根的黑发男子。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是病态的苍白,而捂着小腹的手更是被染得鲜红,白色的衬衫破破损损,原本服帖的黑色西装早已不知飞去何处。血液汨汨不断地从肌肤内里向外流淌。而受此重伤的男人却只是死命地咬着下唇,唇间偶尔溢出几丝不可忍耐的痛楚。

心脏猛然被揪了一下,发狠的,用力的,钻心的痛。

潜意识控制着六道骸一下子冲了过去,紧缩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握着云雀恭弥的手腕,弯着腰,把他整个圈到自己的怀里。那样谨小慎微的动作看起来让人有些发笑的母性。

“恭弥恭弥恭弥……”

他慌乱地安抚着怀中的人,虽然……他的情绪可能远比云雀恭弥来得不安。

“你……咳……”云雀恭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就如同快要枯涸的溪流,“死……咳……骸……我还活着……”

废话!你活着!你肯定活着!你必须活着!你当然活着!

第一次这么慌。

六道骸有些不应该的晃动着,用幻术给云雀恭弥塑造原本完好的身体。要去遮盖这样满目疮痍,让人看了便胆战心惊的画面。

“很像。”云雀恭弥少有地冲着六道骸笑。

“什么?”没有听清的六道骸微微愣神,把头凑向了他的唇边。

那褪下倔强的声音好听得不行,是不同于平日的清澈,温润如玉,轻而易举地撩拨着内心的深处的悸动。“是说,第一次……遇……见你……”

在轮回里走过太多次的他一时之间忍不住开始回忆起当他们都年少时的日子。啧,果然呢,第一次见面,就是自己把后来深爱的他打成类似这般的遍体鳞伤。而如今——

六道骸眯起好看的眸子,在他耳边呢喃:“不像,一点都不像……这一次,我会陪着你,而不是与你对立。以后也不会,与你对立。”

在亲手把云雀恭弥送上彭格列赶来的医疗车辆上时,六道骸在转身之前,看见那双清冷的凤眼里流淌出让人沉迷的、无法遏制的知足。

可偏偏就那一瞬,他湿了眼眶。

 

×

六道骸没有跟去手术室,然后婆婆妈妈地在急症室外焦虑不堪地踱来踱去。他只是一个回身,直接杀入云雀恭弥今天负责剿灭的基地。他不带感情色彩地勾起唇,只顷刻间,所有重要机密所有残兵败将,化作尘埃随风逝去。

已经不是意气用事的报复了,这仅仅是遵循本能的行为罢了。这种若是不这么做,就会快要窒息、将会崩溃的郁结。

当泽田纲吉一个电话打过来报云守平安的时候,他气喘吁吁地倚靠在医院走廊的白墙上,恍惚间如释重负。那种在濒死时刻,突然被拯救的惊喜满盈。

他按照描述的方向,右转,轻轻地推开069单人病房的门。

平日里孤傲而不可触摸的云守便静默地闭着眼,躺在那洁白的床单上。睡梦中仍锁着的眉头让六道骸看着也不自觉地皱眉,伸出手,脱下皮手套,轻抚平他额间的沟壑。

“恭弥。”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伸出手拉住云雀恭弥的,“我在这里。”

那么,快点醒来吧。

纵使知道云雀恭弥因为内脏受伤而动手术用了麻醉,六道骸始终无法坦然地面对这张苍白精致的脸。他的呼吸太过柔和,轻得像是随时都要消失。

不自觉地,又握紧了些掌心包裹着的手。

隔日晨曦之时,六道骸一直抓住的人悠悠转醒,睁开了双眼。“唔……”无意识的嘤咛把浅眠的六道骸给唤醒。

“恭!恭弥!”

看着眼前凤梨头男子有些乱了的头发,少见的眼眶微红,云雀恭弥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心底里流淌过一阵暖意——他勾嘴角的样子单纯却说不出的勾人。

然后他说。“六道骸,我爱你。”

——于是一刹那间,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

后来你垂垂老矣,皱纹密布的脸上隐约流露着当年的清秀与傲气,而那些邪气、乐于调戏某些人的特质也早就被时间磨灭得一干二净。

与你同龄的,那些过去的同事,大多也没有子孙满堂的幸福结局。有些是不愿领养,有些是被父母斥责最近却被无奈接受的终身不娶、跨越了几百年的隔空的爱。他们的路和你相似,却实实在在的要比你来的好。

那年他祭日,你踏着绵绵细雨去往他的墓地的路上,遇见那一双手牵手散步的旧识。你一愣,然后习惯地冲他们笑着。“好久……不见。”

对方也一时失神,看见他们眉目里明显的隐忍的同情,你有些反感地蹙眉,殊不知此刻你的这个动作太过像过去的他。

“去……看他?”看见你手上的装备,黑发的男人冲你柔和地笑笑。

你点点头匆匆告别就不再多说。

——看见别人磕磕绊绊地也算是走到了现在,而他却在几十年前先你而去,徒留你一个人在这世界上。Kufufufu,真是残忍。

你拂去他墓碑上并未有的灰尘,笑起来。

雨停得这么突然,像是当年他在说过爱你之后,却又在几天后被医生宣布器官衰竭死亡那样突然。后来这些日子你是怎么度过的你-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温柔的库洛姆总是心疼地看着不自觉消瘦下去的你叹息。你一直被他说你是寄生虫,那么就是因为失去的宿主的缘故,破坏了共生的生存状态,你才会这样的失常。你那时这么告诉自己,笑笑,不置可否。

你收起伞,抬头看见天空。

依旧是一片,云雾缠绕。

 

×

后来他也离开人世,骨灰盒随着他的心愿与早已逝世的他放置在一起。

他说,六世轮回。

他愿意一直等着他,与他共生。


*早期/鲜网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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